[14:10:00] – 寂靜 (The Silence) 森林裡的寂靜是假的。 對於伊萊亞斯來說,這世上有兩種聲音最危險:一種是過於嘈雜的白噪音,那意味著有人在試圖掩蓋什麼;另一種是這種過於完美的死寂,那意味著獵物已經屏住了呼吸。 這位前 KSK 特種部隊成員、現任北約情報局 (NCI) 分析官,正趴在一處覆蓋著偽裝網的散兵坑裡。他吞了兩顆強效止痛藥,試圖壓制胃部那種像是被火燒灼的潰瘍痛楚。這該死的胃病是三年前在柏林留下的紀念品,那次為了揭發軍購弊案,他幾乎賠上了半條命。 他的 Zeiss 20×60 雙筒望遠鏡並沒有看向兩公里外的白俄羅斯邊境,而是低頭看著膝蓋上的一本破舊皮革筆記本。 那是 …
《盲軌:2028》 (Blind Orbit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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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「沒有訊號。」 林子修摘下耳機,揉了揉太陽穴。耳鳴又來了。演習意外留下的,好不了。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。他在備用頻率 243.0 MHz 上呼叫了三次高雄的戰管聯隊,得到的回應只有那種該死的、像是有人在耳邊撕裂錫箔紙一樣的靜電聲。 「老天,空軍的那些承包商到底都在幹什麼?就像 26 年那次採購案一樣荒謬。」坐在他旁邊的資訊官阿強一邊抱怨,一邊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上司。 在連隊裡,私底下大家都叫林子修「樂山鬼魂」。這不僅是因為他那張總是蒼白、缺乏睡眠的臉,更是因為他是這座高科技基地裡唯一的異類。他原本是空軍最頂尖的通訊工程師,也是當年 Link-16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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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[T-Hour – 24:00:00] 鏡中人 布魯塞爾的清晨總是灰濛濛的。 蘇菲·洛朗站在浴室的全身鏡前,用指尖輕輕按壓眼角的細紋。四十七歲。再過三年就五十了。在這個城市,五十歲的女性政治人物要嘛成為「資深顧問」——那是被流放的委婉說法——要嘛就得掌握足夠的籌碼,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。 她選擇了後者。 梳妝台上放著一個銀色相框,裡面是一張十五年前的照片:摩納哥蒙地卡羅賭場的VIP包廂,年輕的蘇菲穿著香檳色禮服,笑容燦爛得像是世界都屬於她。 那時她確實以為世界屬於她。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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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[2025年4月12日] 米德堡,馬里蘭州 I. 離開 馬修·柯乃爾從來不是一個相信直覺的人。 作為國家安全局量子運算部門的副主任,他的整個職業生涯都建立在數據、演算法和可量化的確定性之上。直覺是詩人的語言,不是密碼學家的。 但此刻,坐在NSA總部B-3層那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,他的直覺正在尖叫。 「柯乃爾博士,」坐在對面的女人翻開一份文件夾,「你知道這是什麼嗎?」 她叫什麼來著?卡特?卡爾森?馬修已經不記得了。在這棟建築裡,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胸前那張門禁卡的顏色。她的是紅色——內部安全處。 「看起來像是我的退職申請。」馬修說。 「看起來像是叛國的前奏。」 馬修沒有笑,但嘴角微微抽動 …